三月十八日 晴
我翻了个身,左手在床头摸索,想找那瓶花露水,天气越来越热了,蚊子也越来越猖獗。今天晚上不小心把一只蚊子放进蚊帐里来了,一直在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。这一醒来,更感觉浑身上下好几个地方都在痒,于是起身把床头的灯点着。倒了点花露水在手指上,仔细抹了抹胳膊腿上那几个红红的疙瘩。一股浓郁的气味迅速扩散开来。昨天晚上一定是酒喝的太多了,现在嗓子干的难受,不得不下去倒点水润润快要裂开的喉咙。梯子倒是很凉,比起闷热的空气要舒服多了。饮水机的龙头汩汩地响着,我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。
最近荷包分外紧张,饭堂又涨价了,生活费却没涨。两个星期前家里打电话要了四百块钱,借口说买辆自行车,实际上我根本不用自行车。而这四百块钱,目前一张整的也没剩下了,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到每月领钱的日子,这几天该怎么过啊!
看来不得不想个办法弄点钱了。班上好几个人都去当家教了,不过这活儿也太没技术含量了,再说就我真干,也不一定干的好,现在手头也没有高中课本,高中学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。还真不一定能教的了。
一个大汽泡从饮水机的水桶里面升了上来,发出一声响,整个机器都跟着振动了一下。啊,水溢出来了,“操”,我低声马了一句。端起水杯抿了口水,含在喉咙处润了润嗓子,过了一会儿才吞下去。不知道现在几点了,我走到桌前拿起手机,在键盘上随便按了一个健,屏幕亮了起来,黑暗里这光亮格外刺眼,我有些怕惊醒室友。三点四十,还早,明天早上十点半才上课,还可以安心睡一觉,早饭就不吃了。
可是当我把杯中的水喝光的时候,却感觉睡意顺着食道中的水流一起溜走了——一点都不困了。唉,真是没辙。我走到阳台上朝外看了看,我们这栋宿舍在学校的最边上,不过外面路上过往的汽车不多,晚上也没什么嘈杂的声音,只是偶尔会听到两三公里外珠江上的汽笛声。说实话夜里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并不算晚,我熬夜熬到四五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一到这个时候,你来到阳台上,就只能看到夜晚的校园里亮着一盏盏白色的路灯,或是藏在树丛后,或是漂在拐角处,地上的瓷砖反射着路灯的光亮,乍一看就好像是谁弄断了一串珍珠项链,让珠子滚落在校园里的各各角落。
附近的一栋栋宿舍楼也只有走廊灯还亮着,所有人都睡了。一道这种时候,我总会有这种想法:偌大的校园里只有我一个人还醒着,还在这里注视这这座学校。然后天色逐渐发白,地面上渐渐有了光亮,我回去坠入睡眠,而整个学校却在我背后苏醒了过来,渐渐恢复了活力。很有意思,好像众人皆醉我独醒一样
“啊~呵”,我打了个哈欠,睡意不知不觉又上来了,看来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有助于睡眠。趁着睡意还没消失,我赶紧爬回了床上,顺手拍死了那只作孽的蚊子,顾不得洗掉手上我自己的鲜血了,便一头倒在床上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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